朝中文武官员,都在祁昼明阴影下惶恐多年,甚至其中有些还曾与他生出过摩擦。

一时间,墙倒众人推。

要求处决祁昼明的声音愈演愈烈。

可明明那夜不止容因一人听见了祁昼明充满恨意的诘问,却没有一人关心背后的真相。

没有一人在意,他为何突然便将剑尖指向与他素日并无怨仇的黔国公。

他们只在乎,能不能借黔国公的死,彻底除掉人人生畏魔头,折断日日夜夜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祁昼明作为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自然而然便吸走了大半火力,以至于永清殿上下反倒未受什么影响。

毕竟法不责众。

那夜他带去的不是百十人,而是近千人,恐怕便已将这一点考量在内。

并且似乎是有意为之,那夜他带去国公府的,不是乔五,而是庚一。

容因一边在心底隐隐期待着,他之所以将乔五支开就是为了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一边拖着病体四处奔走——

其实也没什么可奔走的。

她所能指望的,也就只有颖国公府而已。

可朝中闹得沸反盈天。

颖国公府自然不会为了小儿女之间的情谊堂而皇之地与她方便。

从天色刚亮一直等到日薄西山,却始终没能等到她想见的人。

直到他们离开,马车驶出巷口,紫丁才偷偷追出来,告知她钟灵已被禁足在院中,不得出府。

仿佛黑夜里前行,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根灯烛被吹熄。

即便心中猜想祁昼明不会任由那些人像宰割牛羊一样轻轻松松地向他挥下屠刀。

她心头仍被巨大的恐慌所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