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点点头:“出来的时日久了,太夫人难免挂心。原本我便答应她,不出半月定会回去的。”

云溪听完,笑着附和道:“也是,太夫人素来将懿哥儿当命根子,如今这许多日不见,还不知怎么惦念呢。”

顿了顿,她又问:“那,奴婢这便准备收拾包袱?”

容因说:“也好。”

她话音刚落,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嗓音。

“我不回去,我还要在这里住几日!”

他声音颇大,又是毫无预兆地喊出声,吓得容因心头一跳。

她下意识扭头,见祁承懿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站在了窗外,此刻正对她怒目而视。

容因方才想了一圈什么样的理由能够让江父对他们的离开不加阻拦,却独独忘了还有祁承懿不愿回去这个可能。

她顿时头痛起来。

思忖了下,容因朝他招手:“懿哥儿,你进来,我好好同你说。”

祁承懿迟疑片刻,瞪她一眼,朝屋内走去。

方才他本想藏在窗下,而后突然出声,吓一下她。

却没想到,竟听见她同云溪姑姑说要回去,这怎么行?

他长到五岁,才见到外祖母。

且听说……她的病已无药可治,不知哪天人便不在了。

这才待到第三日,便想让他走,他不乐意。

“懿哥儿”,容因从衣袖中伸出手,握着他的手臂将人往自己身前带了带,“咱们实在该回去了。你外祖母病得严重,但我们留在此处,也无济于事。我听宋嬷嬷说,她今日气色已好些了,说不准这一个秋天过去,她的病便好了呢?到时我再带你来淮阳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