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崔氏,兴许也会是这样呢?

人非草木。

时日一长,有了感情,那些所谓的关系、亲缘,反倒就成了次要。

江夫人昨日叫住她说的那番话虽听上去没头没尾,却让容因一整日有些惴惴不安。

从踏进淮阳开始,她心中便始终觉得不舒服。

如今想来,那仿佛是一种预感。

似乎是要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只是他们才来了两日,若现在就要离开,多少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并且若江父真存了要对他们不利的心思,此时告辞,反倒会打草惊蛇。

思及此,容因忽然想起什么。

她神色一凛,转过头对碧绡道:“碧绡,你去叫咱们的人务必看好那几匹马,千万别让出什么岔子。”

江父若真用心不良,定会在动手前想方设法地阻止他们离开淮阳。

从那些马匹身上下手,最为简单有效。

云溪铺床的手一顿,继而又神色如常地动作起来。

碧绡见容因神色凝重,领了吩咐便连忙往外走,谁知还没等踏出房门,却又被她叫住。

她转头,便见容因对她招手,示意她附耳过去。

容因同碧绡耳语了一阵。

等她一走,云溪便问:“夫人,咱们是要回邺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