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漆黑的瞳仁却泛着异样的白,没有焦距,茫然而呆滞。
果不其然,她的手只伸到一半,便顿住,而后春宁自然而然地牵过她的手,将其搭在祁承懿的手背上。
小奶团子下意识要抽回手,却又顿住。
江母轻轻摩挲着手中柔软的小手,泪眼婆娑道:“好孩子,你能来看我,外祖母高兴极了。”
容因在一旁看着,只觉场面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有她想象中的抱头痛哭,甚至江母从头至尾都没有提及江溶月半句,只说自己体弱多病,不能去邺都看望,对小奶团子十分对不住。
江母似乎精力十分不济,随后只问了祁承懿一些琐事,诸如个子有多高,吃饭多不多,可曾开蒙读书之类,便说自己乏了。
始终不曾同容因搭话。
似乎对她的身份并不感到好奇。
也或许,是心底早已有了猜测。
小奶团子本想着再问一些关于江氏从前的事,可见她确实面色疲倦,又见容因被晾在一旁,抿了抿唇,终究没再开口。
容因倒不觉得有什么,从头至尾,唇边一直挂着淡笑。
谁知离开前,江夫人却突然望着她的背影开口:“这位小夫人,请留步。”
容因愕然回头。
外间“吱呀”声响,厚厚的毡帘再次一并隔绝下屋外的寒风和光亮。
江夫人才道:“若无旁的事,你带着我外孙儿尽快回邺都去吧,越快越好。”
容因一愣:“夫人何出此言?”
他们今日才到淮阳,按常理来说,江夫人应当盼小奶团子能在这儿多留几日才是,可如今却催促他们尽快回邺都,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