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又低下头去。

只差没直接跟她说“别来烦我。”

容因磨了磨后槽牙,在他一口一个“幼稚”中终于认清,这小子是当真不觉得读书会累。

并且可能正相反,在他眼里,读书才是最轻松,最有意思的事。

容因支颐着下颌,盯着他专注的侧脸看了半晌,终于还是忍不住追问道:“懿哥儿,你这般用功地读书,只是因为读书有意思吗?便没有别的缘由?”

祁承懿翻书的手一顿。

缘由吗?

当然有。

即便府里的下人都很是避讳,可他也知道,父亲在外人眼里算不上是个好人。

甚至还可能是个穷凶极恶的魔头。

因为他替皇帝杀了好多人。

可是,那是皇帝要他杀的,他又不能做决定,那些人却为什么只敢在背地里偷偷骂他呢?

为什么个个都对他避之不及呢?

他还从没见哪个人背地里偷偷骂皇帝如何如何,就好像他使人杀人便是理所应当。

他还知道,父亲树敌无数,好多人都盼着他早些死。

倘若有一日,他没了这个官职,恐怕来刺杀他的人,要他性命的人,会不计其数。

他不想有那一日。

于是便去向先生求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