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两日,许是在马车上待得久了,容因总觉得心口窒闷得难受。
即便含了梅子干,饮了薄荷甜浆,也不起丝毫作用。
可打从昨日起,她却好似突然适应了过来,一整日都没再像前两日那般没精打采。
晌午时分,和煦的光透过帷幕间的罅隙,钻进马车内。
容因将车帘卷起,取了个小巧的铜钩,将帘幕悬挂上去。
让阳光能够顺畅无阻地洒进来。
她与碧绡还有小奶团子三个人一起待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时间一长车内的空气难免污浊。
此刻正是晌午日头最温暖的时候,风也没有早晚时分那样寒凉,像这样通通风最好。
车帘卷好,容因坐回远处,一打眼却见祁承懿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本书来,正摇头晃脑地读着,与在府里听文先生授课时一般无二。
容因暗叹一声。
也不知祁家人身体里究竟都是什么基因。
明明都是人,可为什么她会感觉他们好像偷偷进化了呢?
前有祁昼明凭一己之力从一个无名小卒做到如今司殿的位置,手握众多朝廷命官的生杀大权;后有祁承懿这个小豆丁将来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年纪轻轻便中进士,之后官运亨通,位极人臣。
并且看小奶团子如今这般好学的架势,她总觉得这本书的作者对他的描写恐怕还是过于保守了。
只是惊叹过后,她忽然又有些难受。
这么小的孩子,却鲜少体会过正常玩乐的乐趣,实在让人心疼。
思及此,她凑上前柔声问:“懿哥儿,你不觉得累吗?若是累,便先不学它了。不如你陪我玩一会儿好不好?”
圆绒绒的小脑袋从书页里抬起头来,一脸疑惑地看向她:“累?为什么会累?”
说完,无视容因略显怔忡的表情,他又道:“你自己玩吧,若真是无聊,叫上碧绡姑姑也行。碧绡姑姑若也嫌你幼稚,那你便只好再等等,等我将这一章看过去了,再抽出时间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