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弱了,根本无法保护谁。
母亲给他的那把匕首,最终也没能替他挡下一切灾厄。
从此这世上,只剩他、祖母和阿姮,三人相依为命。
如今,这是他生平第二次,觉得束手无策。
他悟性极高。
很快便理解了容因方才临走前说的那番话。
她说的每一个字,像根根尖锐的倒刺,扎进他胸口。
可她说的是对的。
他从始至终,他都鲜少问过她的意愿。
不论是起初那些他自以为有趣的逗弄,还是如今他不告知她实情,准备擅自替她做决定。
甚至当初去崔家上门求娶时,也不曾。
只因他是祁昼明,除却天子,他做任何事,都无需跟任何人商议。
可今日小姑娘哭成一个泪人,站在他面前声泪俱下地控诉。
他才恍然意识到,原来她心底一直都是存着怨气的。
他却从来不知。
可是如今知道了,他那又能怎样呢?
眼下的局面不容他回头,午夜梦回,眼前闪过的那一张张流着血泪的脸更不许他退缩。
他掩面,深深地喟叹。
若一切终了,他尚有来日可期,定会倾尽所有——
好好地,来爱他的小夫人。
可如今,他已失去了这个资格。
身后黑漆漆的殿门阖上时,容因眼眶仍旧通红得吓人,可脸上却没有一滴泪。
凉风一过,双眼干涩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