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 他转头瞪向身后的孙内侍:“孙添,你如今是越发没眼力见了。仲熙来了你竟也不说一声,朕看书看入了神, 难道你也入神了不成?”
孙内侍忙扑通一声跪下:“陛下恕罪, 奴婢见您正在兴头上, 实不敢扰了您的兴致……”
“你这刁奴”, 皇帝眼底蕴了一层薄怒,“若按你这么说, 还是朕的错了?”
祁昼明敛下眼中的讥诮, 适时地开口,慢悠悠道:“陛下不必动怒, 是臣让孙内侍勿要搅扰陛下, 臣在床上躺了近半月, 骨头都躺松了, 多站一会儿反倒舒坦。”
皇帝转过头, 面上隐隐流露出一丝欣慰。
只是不知欣慰的是什么。
他缓和下脸色:“还不去给仲熙搬个座椅来?”
顿了顿, 他又道:“记得再去内膳房取几样适宜仲熙吃的点心来。”
孙内侍眸光微闪,顿时意会。
连忙诺诺称是。
孙内侍走出内殿,皇帝这才看向祁昼明,笑问道:“仲熙,修养了这些时日,身子如何了?可曾痊愈?”
“多谢陛下挂怀,已快好全了。”
“那便好,那便好”,皇帝顿了顿,话里带了些歉疚,“都怪朕,让仲熙受委屈了。你知道的,朕对太后……素来听之任之。”
祁昼明面色平淡地“嗯”声,垂眸掩去眼底的冷色:“陛下用心良苦,臣明白。”
良苦个屁。
他们这位陛下,向来踌躇满志,精于算计,却优柔寡断,没有半点为君者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