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心头惴惴,没来由地生出一点不安。

“可曾打问过所为何事?”

碧绡颔首:“塞了银子,只是那内侍嘴严得紧,只说不知。”

见她心神不宁,碧绡柔声劝慰说:“夫人莫忧,大人的伤虽还未彻底好全,但昨日李郎中也说已好了个七七八八了,断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伤口绷裂。即便是官家又派了什么差事,您也不必太过担心。”

碧绡不知内情,站在她的视角,祁昼明前脚受伤后脚官家便命人前来探病,分明对他十分看重。

断不会想到其他。

可容因却心知肚明。

能因为忌惮太后,硬是让祁昼明咽下这么大的委屈,又能指望同那位天子讲什么情分?

像前日那般姿态做足,还有平日里那些丰厚的赏赐,不过是因为还用得上罢了。

她倒希望祁昼明被召进宫仅仅是因为有差事要派给他,而非什么恩威并施的敲打甚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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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66章

绿釉狻猊香炉里, 逸散出袅袅青烟,殿内似有若无的沉香气息清雅好闻。

临窗大炕上,清瘦的中年男人穿一身圆领靛色常服, 手持书卷, 盘腿坐着, 气质沉静从容。

祁昼明在站了足有半炷香,檀木矮几上的白玉盏忽然被人拿起, 那人从书卷中抬起头来,余光瞥见祁昼明时怔了一瞬, 微讶道:“仲熙啊, 你何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