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他今夜如此亢奋的缘由之一。

宋嬷嬷的说法并非她独有,而是时人普遍的一种观念。

但祁昼明向来对这些嗤之以鼻,自然不会去了解。

因此他听完后,并不明白祁承懿纠结的点在何处。

他冷嗤一声:“难道不对吗?”

小奶团子绞着手指,犹豫道:“父亲,我们今夜都不睡好不好?嬷嬷说今夜睡得越晚,越长寿。”

说这话时,他很是忐忑,父亲一向不许他跟人学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他这么冒泡说出来,会不会牵连嬷嬷,害她受罚?

长寿?

祁昼明一怔,无言哂笑。

他像被人丢了块石头,那块石头准确无误地砸中心口。

他这样满手血腥之人,恐怕只有短折横死的命,求再多都求不来长寿。

他垂眸,修长的五指摊开,明明干净一片,可他却一瞬间恍惚,看到了殷红的血污。

从前他觉得只要不死在大仇得报之前,死在哪一日都无关紧要。

可如今,他忽然多了几分贪念。

只是他杀孽太重,上天大约不肯成全。

小孩子到底更容易困倦些。

不到子时,祁承懿还是睡了过去。

时辰太晚,加之心里还惦记着今日答应某人的“条件”,又存了逃票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