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吕姨娘,一辈子没有经过什么风浪,性子比一般人都要怯懦得多,若知道了,还不知会吓成什么样。
今日是仲秋,原本该是个极为热闹的日子,但因出了昨日那桩事,再加上梨花渡大火,街上比往年这个时候冷清了不止一点。
容因原本还顾虑,祁昼明受伤,今夜若还在荣禧堂过节,他势必是去不了的。
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说辞在祖母面前搪塞过去。
却不想孙内侍前脚才走一会儿,她便命云溪来传话。
说容因昨夜受了惊吓,今日只管好好歇着,只要一家人都平安无事,这仲秋过不过的都在其次。
如此体恤,反倒让她生出愧疚——
这已是第二次同祖母隐瞒祁昼明受伤的消息了,只希望能是最后一次。
既然是仲秋,月饼还是要吃的。
知道今晚不在荣禧堂用膳后,小奶团子去荣禧堂同祁太夫人请了个安,说了几句吉祥话,便颠颠地跑到东院来,摆出了一副赖在这儿不走的架势。
甚至还敢当着祁昼明的面向容因提要求。
“我要吃你先前做的那种月团,府里厨娘做的月团没有你做的那种好吃。”
即便是请求,小奶团子也是一脸理直气壮。
只是黑亮的眼珠里却藏着几分期待和恳求。
祁昼明冷下脸:“别惯着他。”
容因莞尔,眉眼含笑,低声去哄:“祁昼明,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懿哥儿一个孩子计较?你放心,不只做给他,还有你的。”
小奶团子瞧见这副情形,肉乎乎地小手立马捂住双眼,指间却还露出一条缝隙,一边偷瞄一边阴阳怪气地道:“啧啧啧,你们这些大人,真是不知羞耻,连我这种小孩都不放过。”
祁昼明似笑非笑地睨他:“你别以为有她给你撑腰,我就收拾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