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贴着她柔软的乌发轻轻摩挲,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带着一点沙哑,仿佛砂纸在她心尖研磨。

他这般直接地道谢,反倒让她生出一丝羞赧。

“我,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如此不讲道理。”

“嗯”,那人眉眼含着笑,淡淡应声,眼底的宠溺好似一汪无垠的海,要将她溺毙在里面。

容因忽然就不想再说什么口是心非的话。

小姑娘神情一下子低落下来,伏在他肩头软软地道:“好吧,我就是看不得他们这样欺负你。”

祁昼明一怔。

还从未有人同他说过这样的话。

人人都畏惧他,他的小夫人却说,看不得他被人欺负。

他敛眸,幽深的黑眸凝在她纤白的侧颈。

沉默片刻,他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眉心。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澄蓝的湖水里坠下一片单薄的叶。

昨夜祁府的家仆虽大动干戈地寻人,但同容因一起上了那艘画舫的不止她一人,还有钟灵。

为她的清誉着想,国公夫人一早便派人上上下下打点一番,不许旁人走漏了她们的身份。

祁昼明也在其中出了份力。

加之夜色掩映,鲜少有人看清。

外头竟没有一人将她们的身份传扬出去,平静得仿佛昨日那桩事与她们毫无关联。

容因得知时,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在意被人议论,却怕祖母、姨娘和铮哥儿着急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