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愣住,因他迟迟不回而积攒出的一腔怒意,瞬间好像一个被戳破了洞的纸皮袋子。
在他那双哀伤的眸子里融化成了一滩温柔的雪水。
“醉了?”
他摇头。
动作很慢,与平日里清醒的模样截然不同。
雨声淅沥,绵密。
她忽然很想抱一抱他。
也真的这么做了。
真正触碰到他,她才察觉他浑身都湿透了,裸露在衣衫外面的肌肤一片冰凉,像在冷泉里泡了整晚。
她心口蓦地抽了下。
“祁昼明”,容因伏在他颈侧低低地开口,嗓音微哑,“你说你,怎么将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狼狈得她瞧着心口一阵阵发疼。
漆黑的凉夜里,她将他抱在怀里,于一片寂静中想——
他真的这么喜欢江氏啊。
像他这样平日里倨傲又狂纵的人,平日里滴酒不沾的人,也会在这一日因她而借酒浇愁。
枉顾一身伤,枉顾她的话,在冰冷漆黑的雨夜里泡着,也要在她灵位前祭拜。
这样的喜欢太过深重了些。
以至于他都不用开口,她便知道自己不该再同他纠缠下去。
心口仿佛在被一柄锉刀缓慢得研磨。
可她却只是温柔地笑着,眸光潋滟地注视他。
不知他究竟饮了多少酒,那身酒气呛得人头脑发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