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时尚小,所以姨娘并不避讳他,故而他看得清楚。

可姨娘有意瞒着她,她又怎么能知道这些。

心中怒气泄了大半。

少年别别扭扭地问:“你,你说得都是真的?”

他虽然年纪小,但其实也知道她之前在府里一直过得不顺心。

姨娘曾好几次同他说,她性子倔,又要强,所以幼时在母亲面前总是不肯做出一副乖巧驯顺的模样。

偏她又生得好看,时日但凡有人来府中做客,不知内情的人总会先将她夸上一通,忽略了二姐姐。

时日一长,二姐姐心里便不痛快起来,隔三差五地便去找她麻烦,奚落她一番。

可二姐姐有母亲护着,但凡她一还嘴,便要受罚。

以她的性格,又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如此一想,她抛下他与姨娘去寻祖母庇护的行为竟也变得可以原谅起来。

容因笑着同他保证:“绝无虚言,我若说假话就让我天打——”

“行了行了”,少年匆忙摆手,制止住她的话,“你别同我说那些不吉利的话,我听着难受。”

容因抿唇一笑,从善如流:“好,那便不说。”

“咱们回去吧,别让姨娘担心。”容因上前两步,牵过他的手。

少年脸上的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却还是乖乖任由她将手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