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吕姨娘一向谨小慎微,说话柔声细语的,从没什么脾气,还从未有人见过她如此勃然大怒的模样。

崔容铮一脸难以置信:“姨娘,你怎么总护着她?我说错什么了吗?她就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一朝不如意,便将你从前待她的那些好都忘了个干净!”

“算了,左右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随你的意好了!”

说罢,少年狠狠剜了容因一眼,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吕姨娘抿了抿唇,想要叫住他,但又迟迟没有开口。

容因看出她的懊恼,轻声道:“姨娘别担心,我去瞧瞧他。”

少年身量与她相似,因此即便走得再快,也被容因追了上来。

她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却始终没有开口叫住他。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听得崔容铮一阵烦躁。

忽然,他停下来,转过身,一脸不耐地道:“你跟着我究竟要做什么?没事就别来烦我!”

容因却不恼,唇角带着一抹浅笑:“我是来谢铮哥儿的。”

“谢我?”少年蹙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觑她。

她莫不是脑子坏了,他方才将她臭骂一通,她有什么好向他道谢的?

“是啊”,容因诚恳地说,“若不是铮哥儿,只怕我时至今日还蒙在鼓里,不知姨娘对我的好,误以为姨娘处处叫我忍让是因为并不在意我。多亏铮哥儿今日将我骂醒,你放心,既已明白了姨娘的心意,今后我定不会再与姨娘赌气,害她伤心。”

崔容铮眸光微闪。

经她一说,他才于满心愤懑中想起,姨娘做这些时,她都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