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容萱弓身从马车中出来,眼前却忽然递来一只手。

她诧异地抬眸,眼神一亮:“王爷……”

康王唇角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压低嗓音冷淡地道:“在岳丈面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当是知道的吧。”

崔容萱眼神一黯,脸上才现出的喜色褪了个干净。

“是,妾身清楚。”

容因今日穿了件月白色仙鹤云纹妆花褙子,下套雪青色金丝百迭裙,眉间还贴了桃形花钿,端庄素雅又不失妍丽。

她站在府门外等了许久,宽敞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却迟迟不见祁昼明的身影。

碧绡左右张望着,她一贯镇静,此刻也不免有些急躁。

大人先前说要陪夫人一同回崔府喝满月酒,日子他也是知道的,可不曾想昨夜却一整夜都没回府,如今已近巳时,大人若改了主意,不愿意来了,应该提前命人回来送个消息才是。

比起碧绡,容因的神色反倒平静许多。

顺着她的目光又朝远处眺了一眼,容因收回视线,淡声道:“不等了,咱们走吧。”

说完,她缓步走下石阶,上了马车。

碧绡抿抿唇,转身同门房的小厮匆匆交代了句,追了上去。

车辙辚辚,容因倚坐在车壁边,面色平静,瞧不出喜怒。

实则,她藏在袖中的手指正一下又一下地绞着,缓和心中的不安。

祁昼明昨夜没回府,她还能安慰自己,他是公务繁忙,要事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