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冷哼一声:“大人想多了,只是怕你伤口崩开,我先前替你缝合的那些功夫都白费罢了。”

说着,她转身坐了回去,将脸瞥向另一边,装似不在意地去看头顶的榴花。

祁昼明却也不恼,他嘴角噙着笑说:“琐事缠身,不能继续留在府中陪夫人了。不过夫人放心,抽出半日来陪你回崔府参加满月宴的功夫,应当还是可行的。”

说完,不等容因搭话,他转过身朝院外走去。

显然,祁昼明同碧绡一样,以为她不愿回崔府的原因是怕招来崔容萱和柳氏更疯狂的报复。

可实则她对这些的担心只占了很小一部分,更多是怕被人怀疑。

但祁昼明这话一出口,她便再没理由不去。

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容因深深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崔府喜获麟儿,按理说这场满月宴该广发请帖,邀请亲朋故友,同僚家眷和京中勋贵才是。

可因崔家与祁昼明的姻亲,即便有人念着康王府这层关系,去的人只怕也会少了大半。

原主父亲崔泓生平自诩是个清贵的读书人,极看重颜面,又岂会容许发了请帖但最后却门庭冷落的尴尬场面出现?

于是左右一合计,干脆将这场满月酒办成了一场家宴。

今日来的,只有崔家的一些姻亲。

因这场满月酒,崔容萱难得被放了出来。

毕竟她虽无足轻重,但崔泓的面子康王还是要酌情给一给的,否则他又如何能心甘情愿地替他办事。

今日回崔家,为了不让母亲柳氏看出她这些日子在王府所受的磋磨,崔容萱四更天便起身梳洗,脸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粉,胭脂也打得略微秾艳些,试图借此遮住脸上的疲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