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过来,容因下意识站起身,迈出一步,却又顿住。
她秀眉微拧,不悦地问:“你不好好在屋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距离他受伤那夜,才过去短短六日,伤口才刚开始愈合,他就这样出来乱跑,万一崩开怎么办?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说他只是皮肉伤,可流了那么多血,元气大伤,怎么能不好好休养?
容因说着,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穿的是那身绣着螭龙纹的黑金曳撒,顿时俏脸一沉:“你要去办差?我看你不是伤了背,是伤了脑子。”
碧绡诧异地转眸看她一眼,又迅速将目光回转过来,一脸忐忑地低下头,准备替容因求情。
虽不知夫人何时变得如此大胆,竟同大人这样说话。
但还是先认错为好。
谁知还不等她开口,便听见男人低低的笑声传来。
他神情颇为愉悦:“怎么,夫人心疼我?”
碧绡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大人并未生气。
不过——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逡巡几次,终于察觉出些什么。
瞧夫人和大人之间这副模样,与寻常人家那些会彼此牵挂的夫妻无异。
这是从什么时候起,对彼此生出了情意?
虽然不知,但却不妨碍她心口遽然落下一块大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