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卷在那些人手中,当年漕帮经手那批货的人一个不剩,那几个善摹善画的匠人也未能幸免于难,如今已找不出能够做人证的人了。
而中间经手的账簿、商船来往记录和客单,也都被藏匿的藏匿,被销毁的销毁,什么都寻不见。
自大人接手永清殿,便一直着人暗中查探。
可这六年里,从邺都到江南,再到西南边地,他们无一处不探查过,都无功而返。
这次,大人铤而走险,冒着被人觉察的风险让人潜入漕帮,想必也是有些着急的吧?
乔五转眸,目光落在祁昼明身上。
容貌昳丽而近乎妖异的男子支颐而坐,姿态懒散,看似悠闲。
可乔五心里却清楚,没有人比他更着急。
否则他不会拼了命地查案、与人厮杀,用短短三年时间便从殿中一个无名小卒爬到司殿的位置。
然,事与愿违。
不知何事,才能达成所愿。
乔五垂下头,神色黯然。
容因从外头进来时,乔五已替祁昼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
他这几日待在府里养病,身上穿的衣裳不再总像往日里那样一水儿玄色、靛色这样的深色,大多时候只是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
加之面色苍白,没什么血气,便显出一种病弱的美感。
容因看了总忍不住心软。
且这老男人心眼儿太多,知道自己眼下这副病弱的模样最适合卖惨,便总是用她从前从未见过的含着三分委屈的眼神,时不时偷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