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承懿眸光微动,小脸绯红,口不对心地反驳说:“你胡说,我跟他才不一样呢。”
容因但笑不语。
这小兔崽子也就嘴上不肯承认,心里指不定怎么高兴着呢。
一连养了多日,祁昼明背后的伤口渐渐愈合。
容因对他的态度却始终不冷不热。
平日里换药倒水一样不落,可却几乎不怎么同他说话。
祁昼明竟也不恼,反倒整日里笑吟吟地一声又一声唤她,磨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
乔五在一旁瞧着,一日比一日觉得丢人。
他们家大人如今跟被人夺舍了似的,真是,让他一个至今还没娶着媳妇儿的光棍作何感想。
他一边腹诽,正事却没有落下。
将手中的信件交到祁昼明手中,他眼神向外扫了一眼,确定无人,压低声音道:“大人,派去漕帮的兄弟说,他潜在漕帮半月,将两淮所有的水路都行遍了,查出的消息是……当年经手过那批货的人,如今都死光了,一个不剩。”
祁昼明轻“嗯”一声,漆黑的瞳仁中泛着幽幽冷光:“意料之中。”
“让他回来复命吧。那地方鱼龙混杂,不宜久留。”
那些人行事极为缜密,手段狠辣,想也不可能留下把柄。之所以派人去漕帮查探,也不过是报万分之一的奢望,姑且一试罢了。
这些年,他把当年可能寻到证据的地方几乎都探查了个遍,却始终一无所获,他便知道,要想有朝一日将真相大白于天下,恐怕比登天还难。
可即便再难,这条路,他也不得不走。
他面色平静,乔五却脸一垮,气馁道:“查了这么些年,一点儿有用的证据都没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