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叫他知道,他的父亲因他母亲的死而怨怪他,你叫这孩子往后该如何自处?”
祁昼明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但容因觉得,他定是恼怒了的。
府中下人都说他对江氏情谊颇深,即便前日在灵台山,她与祁承懿并未找到他为江氏供奉的牌位,也并不能凭这就说下人的话是空口白牙的捏造。
她更愿意相信,那些话都是真的。
所以,即便没有其他女子,他心里也永远住着一个江氏。
她敛眸,长睫微垂,像垂落下羽翼的蝴蝶,漂亮又脆弱。
屋内的气氛凝滞下来。
面对他的沉默,祁太夫人和缓了语气:“仲熙,祖母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日日在外奔波,一年到头在家的日子也屈指可数,想来也没有什么精力去关照懿哥儿。但祖母还是希望,你能尽量抽出些时间来,多陪陪懿哥儿。哪怕只是平日里多陪他用几顿饭,说几句话也好。”
“是”,祁昼明终于开口,“孙儿知晓了,祖母放心。”
*
从荣禧堂出来,容因低着头,步履匆匆,全当身后的祁昼明不存在,只想赶紧开溜。
谁知才走出几步,便后颈一紧——
有人故技重施,又揪住了她的后脖领。
容因咬了咬唇,讪笑着回转过头:“大人,我今日还约了颖国公府的五姑娘,眼下着急出府,不知大人有何贵干?”
就是怕被他逮住,她才提前约了钟灵,想着能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