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进荣禧堂,祁太夫人见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唇边荡开笑意,眼底满是欣慰。

她瞧着仲熙与崔氏确实是越来越亲近了,想必将来,两人的日子过得也不会差。

这世上多一个让仲熙在意的人,她也能多放心些。

祁太夫人笑意温和地开口:“来,因因,坐到祖母这边来。”

如此亲昵的称呼,是从前次祁太夫人中毒醒来后便有了的。

有当初容因的临危不乱,化险为夷,祁太夫人如今瞧着她,只觉得无一处不满意。

聪慧、沉稳、能经得住事,这样的孙媳,打着灯笼都难找,她哪里还会挑剔?

也因此,昨日这孩子一提这事,她便应下了。

这孩子如此费心费力地为仲熙父子俩着想,她岂有不应允的道理。

今日与往日不同,祁承懿须得补上那日因去灵台山而缺下的课,故而祁昼明和容因一到,便算是到齐了。

秋嬷嬷提议开饭,祁太夫人却将她拦住:“不忙,我还有些话,要同仲熙说一说。”

此言一出,容因心虚地低下头。

祁昼明眸光微闪,目光从她头顶掠过,看向祁太夫人,笑着道:“祖母您说。”

“仲熙,听说我养病这些时日,懿哥儿同你闹了点儿别扭?”

祁昼明一愣:“祖母,您从何处听说的?没有的事。”

“你不要管我是从何处听来的”,祁太夫人温言说,“祖母虽不出这个院子,但也知道,你平日里很少亲近懿哥儿。江氏产子丢了性命,你心里存了芥蒂,祖母明白,也体谅你,故而从前不曾同你说这些。但今时不同往日,眼见懿哥儿一天天大了,从前不懂的事今后都会慢慢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