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容萱话音一落,四下里阒寂无声。

原本瞧着对容因似是颇有几分兴趣,想要上前搭话的几个姑娘也都不约而同地后退一步,转过脸去。

片刻的安静过后,先前开口的那个少女忽然冷嗤一声:“切,什么面皮薄,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说罢,她嘲弄地睨了容因一眼,转身坐了回去。

见状,崔容萱眼中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就是要叫这妾生的丫头知道知道,祖母再疼她又有什么用?名声比她好又有什么用。她照样不如自己嫁得好。

一步落下便步步落下,从今往后,不管她去哪儿,都会有人因为她如今嫁了一个人见人憎的煞神而遭人白眼。

容因垂眸,觑一眼她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心道果然是从小拿着宅斗剧本长大的土著居民,心思转得就是比她快些。

她盈盈一笑,不卑不亢道:“二姐姐误会我了。想来是贵人多忘事,你嫁入王府后咱们姐妹便没了多少机会来往,故而你记不得了。”

“当初我一开始是求过母亲带我出门长长见识的,可后来却被母亲斥责了数次,说我一言一行都十分没规矩,我怕丢了母亲的颜面,这才歇了那份心思。想来我确实是差了姐姐许多,时至今日也没见过几次这样的大场面,这才惹了贵人不喜。”

听她说完,台上女眷心中大多另有了一番思量。

都是大户人家宅院里的,见多了嫡母明里暗里打压庶女的手段,谁能听不出里面的门道?

这番话明里暗里实则是说康王妃高嫁之后便忘了家中姊妹,如今却要在这里硬充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