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时年十八岁,原本按照崔家的门第,即便她是庶出,嫁不了什么高门大户,也有一些不错的人家求娶。
时人又流行嫁娶宜早不宜晚,大多数女子都是十五岁及笄前便已有了相看的人家,待笄礼一成,便可行婚嫁之礼。
按理说崔容因根本不应该耽搁到这个年纪。
可听碧绡说,她之所以又拖了三年之久,便是为了给自己挣一门好亲事。
三年前,崔家祖父过世,为了博一个事亲至孝的好名声,说得一门好亲事,崔容因于其灵堂上立誓要为其守孝三年。
她在邺都的好名声,也正是从那个时候传开的。
但没成想,她最终还是未能得偿所愿。
只因三年丧期一过,前去崔府提亲的,不仅有那些被她名声所吸引的人家,还多了一个她怎么也意想不到的人。
容因才踏上石阶,便有一个身穿妃色单丝碧罗笼裙的少女站起身,走到阶前,开门见山地问:“你是哪家的娘子,怎的我从未见过你?”
容因微微一笑,才要开口作答,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郡主有所不知,这是我那三妹妹,她面皮薄,一向不爱见人,先前在家时,每每母亲想要带我们姐妹俩一同赴宴,她都怕得不敢去。今日也是我软磨硬泡了许久 ,才肯来呢。”
崔容萱一边说着,上前亲热地挽住了容因的手臂,与先前在上方寺时判若两人。
被她挽着,容因只觉手臂上好似环绕上来一条蛇,心里一阵不适。
她暗地里挣了挣,却没能逃开,被崔容萱两只手用力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