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昼明轻笑一声,手臂抬高,轻易便让容因扑了个空。

“你送人东西,还有送出去再要回来的习惯?”

容因闻言,收回手,狠狠瞪他一眼。

“你既不愿意要,那我为何不能要回来?”

“你既送我了,那这东西便是我的”,他顿了顿,又漫不经心地垂眸看了一眼手上五彩斑斓的丝线,状似不经意地扫一眼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这东西看着虽然蠢,但乔五那小子脑子比你也聪明不到哪儿去,想来明日拿去骗骗他足够了。”

容因闻言一怔,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那张俊秀昳丽的脸上是平日里一贯摆出的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不出究竟是不是玩笑。

小姑娘长长的睫羽忽闪了下,而后缓缓垂落,像一只被雨水打落的蝴蝶,轻柔而无力。

她失落的样子太过明显。

祁昼明心头不禁生出一丝异样。

气氛忽然凝滞下来,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祁昼明摸了摸鼻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容因却抢在他之前负气道:“随便你。”

说罢,小姑娘提起裙摆,头也不回地朝不远处的马车跑去。

被她甩下,他不禁一愣,反应过来后舌尖烦躁地抵上后牙槽。

啧,他不过是想逗一逗她。

但没想到,竟玩脱了。

回府这一路上,容因一直保持一个姿势靠坐在车厢边上,头始终撇向靠窗的那一侧,摆明是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祁昼明几次张口,却又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