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绞着手指,嗓音温软。
祁昼明抬起头:“怎么,要沐浴?那便喊一声,叫他们去烧水。”
容因一愣,继而眼神亮起来。
对了,她还没沐浴。
那便不用告诉他,其实她是吃撑了。
难题迎刃而解,小姑娘点头,笑容晏晏:“对,是要沐浴,你先睡吧,时候不早了,不必等我。”
一边说着,容因心里暗赞自己一声聪明。
如此一来,一举两得。
既不用丢脸,又不用面对临睡前与他躺在一张床上的尴尬。
祁昼明一瞧便知,她心里又装了小算盘。
她自己大约并不知道,每每这个时候,她那双水灵灵的眸子里便盛满了促狭,像极了小狐狸崽。
*
容因擦着湿漉漉的青丝从盥室里出来时,内室已熄了灯。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
尽管她不再那么害怕祁昼明,但面对他时,仍旧觉得很有压力。
她出来时原本为了图方便,将鞋汲在了脚下,每走一步,在阒寂无声的静室里显得格外响。
容因迅速俯下身,老老实实地将鞋穿好,脚步轻缓地踱到妆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