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几步,容因抬手轻抚上半边脸颊,果然,热得发烫。

深吸口气,她抿了抿唇,攥着细瘦的指节,暗暗咬牙——

不行,她不能轻易被敌人蛊惑,要坚定!

对,要坚定!

祁昼明站在原地,看着少女纤细窈窕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回廊尽头,唇边挂着的笑显得越发肆无忌惮。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但祁太夫人此番却好得比寻常上了年纪的人都快些。

不到半月,她便已面色红润,看上去与往常无异。

容因觉得这都是祁太夫人身子硬朗,素日里保养得好。

但秋嬷嬷却一直念叨着是神佛保佑,这几日已经在院子里张罗着将她能想到的各路神仙都拜了拜。

昨日还私下拜托容因,说太夫人平日不愿走动,从不出府,想托她去上方寺替太夫人添些香火钱。

这样的说辞,容因怎能拒绝,自然满口应下。

为此,今日容因还特地起了个大早。

上方寺路远,单这一趟坐马车便要走上近一个时辰。倘若去得晚了,人挤人喧闹不说,等天黑时回来也不方便。

还有几日便是端午,夏风初暖,容因早早便换上了轻薄的夏裳。

今日她穿了一件牙白色缠枝绣纹短衫和同色曳地长裙,外罩一件水绿色菱纱褙子。

那纱是亳州最为有名的轻容纱,举之若无,裁如烟霞,越发显得她延颈秀项,柔情婉质,轻逸曼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