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有几次不声不响地便替她解了围。

事后她也从未去道过谢。

她好像突然……确实没那么害怕他了。

支吾片刻,小姑娘嗓音软软地开口:“怎,怎么不怕,你整日凶神恶煞的,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吓人。”

就好比方才,他只需几句话就可以让李炳老老实实地认错认罚。

比起她那样费尽心思地威逼利诱,使尽手段,她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若是能像他这样似乎也不错。

说完,容因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试图透过他手指的缝隙去看他脸上的表情。

虽说没那么怕,但也还是有些忐忑的。

谁料她眼睫微动,那只手便移开了去,容因睁开眼,对上他漆黑的星眸。

他默然不语,却认真而又专注地盯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像在确认些什么。

容因直觉自己该移开眼,但目光却不自觉地开始描摹他眼睛的轮廓。

他眼尾狭长,眼角锋锐得像钩子,眼皮是薄薄的一层,不笑时显得冷漠又凉薄。

可她曾偶然见过一次,不知是因为处理公务太过疲累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彼时他微微上挑的眼尾覆了一层淡淡的红意,像少女妆奁里的胭脂,眼神却是难得一见的清亮澄澈,映出熠熠星河,蛊惑人心。

察觉到容因的目光,祁昼明倏然凑近。

他挑了挑眉,揶揄道:“夫人,看够了没?”

果然是不怕了,她还没有哪次,能像现在这般与他对视这么长的时间。

容因恍然回神,羞赧地低下头,一把将祁昼明推开,脚步飞快地往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