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昼明挑了挑眉:“那是为何?”

“我只是想,看他方才的神情,当初也一定曾立过志,要做一名好郎中的吧?可如今变成这样,恐怕连他自己想起来都会觉得难以置信。”

她只是不明白,人为什么那么容易变。

就像她父亲,和母亲在一起时,海誓山盟都说遍了,可后来婚内出轨,连一丝愧疚都没有,仿佛他只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所有男人都会做的事,就像吃饭睡觉喝水一样简单。

身边的人忽然沉默下来。

容因侧过脸来看他,却见祁昼明突然仰起头,双眸微眯,修长的五指高举在头顶,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隔绝了所有落下来的光。

于是那日光越过他,与他擦身而过,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暗影。

那一刻,容因竟莫名觉得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

半晌,他漠然开口:“这没什么。人的每一个变化,实则都是自己促成的,就像同样身处陋巷,有些人能贫贱而不改其志,但有些人却会为掠财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不过各自选择而已。这世间任何事,都没有什么非此不可的理由。”

说罢,他长腿一跨,不等容因反应,便迈步而去。

容因站在原地纠结片刻,最终还是她抿了抿唇,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容因亦步亦趋地跟在祁昼明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见脸的缘故,她似乎也没那么怕他,遂大着胆子开口问:“你……可曾去看过祖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