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羞窘,刚要让他把手拿开,那只手便又离开了。
于是容因才张了张口,又不得不将那句到了嘴边的赌气似的话咽了回去。
他一言不发,迈步走到李炳面前。
容因只见他附耳上去,同李炳说了什么。
具体内容她不知,但却能看见,李炳的瞳孔骤然放大,像是惊骇异常,即便有那两个婆子的挟持,都控制不住地浑身瘫软,往地上滑去。
祁昼明才从他面前走开,李炳便努力咽了几下口水,慌忙开口,近乎是急迫地喊道:“夫人,我愿意!我愿意替人义诊,绝不食言!但凡漏诊一个,便让我……”
他顿了顿,眸光下意识瞥向一旁双手环抱,事不关己一般的祁昼明,咬了咬牙,掷地有声地道:“便让我不得好死!”
一看便知又是受了祁昼明一番恐吓。
但经过方才那一番拉扯,容因已觉疲累,也无心深究。
她点点头,淡漠道:“不必赌咒发誓,你说到做到便好。”
李炳一边含泪点头,一边偷偷觑了一眼面前长身玉立的少女,暗下决心。
他虽然是个贪生怕死的软蛋,却也不是半点儿不知感恩。这位夫人的恩情,来日若有机会,他定当结草衔环以报。
亲眼看着李炳被人押着送出去,容因那两道弯弯的秀眉依旧微微蹙着。
祁昼明走上前来,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转过头问:“怎么?还担心些什么?怕我反悔,等他一出府,便让人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杀了他?”
“不是”,容因摇摇头,答得很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