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片丝线勾勒出的祥云暗纹在她眼前放大。

容因一惊,抬起头,恰好对上那双幽暗的黑眸。

男人似笑非笑地垂眼看她,眼底却像初冬的湖面,覆着薄薄一层寒冰,透着三分冷意。

他凑近,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像是在舌尖转了一圈才吐出来:“夫人呐,说够了没?”

“你方才说要我多照看他”,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唇边逸出笑来,可这笑却始终不达眼底。

他眸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道:“若按你所说,我何必还要将你娶回来?”

容因一怔,顿觉难堪,藏在衣袖中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即便她早已知道,可被他当面道出,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一种被人轻视和羞辱的屈辱感。

她忽然明白,为何原主,会生出那些偏激的想法。

若她也像个工具一样被人以婚姻的名义买走,只怕她也难以忍受。

“啊——”

不等她开口,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仓惶地闭上眼。

再睁眼时,已经面朝上地仰躺在了床榻上。

眼前是一张无比清晰的俊脸。

眉眼疏朗,鼻若悬胆,面如冠玉。

确实是十分伟大的一张脸。

容因感叹了一秒,然后动作飞快地向一旁逃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