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强忍着胸口如擂鼓般的心跳,端起一张笑脸:“没说什么……不过是告诫懿哥儿几句,教他今后莫要再做这种事罢了。”

小奶团子既然说祁昼明不愿在他面前提起江氏,想必那定是他心中隐痛。

如今她一个外人还想带着他儿子前去祭拜江氏灵位,大约就相当于在他雷点上蹦迪。若是被他知道,她定然没什么好果子吃。

祁昼明淡淡“嗯”了一声,收回目光,未再多说什么。

可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的缘故,容因总觉得他仿佛已经将自己那点儿心思都看穿了去。

祁昼明放下茶杯,站起身,又看了一眼仍旧像个门神似的杵在门口的容因,十分刻薄地道:“不进来么,还站那儿做什么?怎么,你今夜就打算站在那儿替我守夜?”

说着,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内室走去。

容因气结,对着他的背影狠狠瞪了一眼。

这人的嘴就跟刀子似的,根本不能指望他说出什么好话。

正当他快要绕到屏风后时,容因忽然跟上来,在他身后问:“大人,您今晚怎么也想起来去西院了?”

容因有此一问属实合情合理,这一个多月来,祁昼明几乎从未踏足过西院,今夜却忽然出现在那里。难道是同小奶团子闹了矛盾后,后知后觉地察觉他情绪不对,这才特意赶过去?

祁昼明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他淡声道:“路过。”

说完,他长腿一迈,身影隐没在了屏风后。

容因站在原地,将他的话一字一顿地重复一遍:“路过?”

可祁承懿今夜翻墙时分明挑了西院最偏僻的一个角落,即便是从院子东墙下经过,也断然是瞧不见他的。

又怎么可能只是路过。

祁昼明坐到床榻边,阖上双眼,斜倚在床头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