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院子,容因便道:“碧绡,你叫人烧桶热水来,我要沐浴。”

方才急走那一路,身上黏答答的,难受极了。

碧绡点头称是。

两人一边说着话,走到了卧房前,容因抬手将房门推开——

容因和碧绡同时愣住了。

祁昼明正端坐在正对房门的那张黄梨雕花圆桌旁,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中的茶杯,似乎是在等人。

等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回来了?”他转头问,语气熟稔得让容因甚至觉得诧异。

不等容因答,他又看一眼她身后的碧绡,道:“不是要命人烧水么?还不去?”

这便在赶人了。

碧绡如梦方醒,连连点头:“哦,对,奴婢这便去,夫人稍等片刻。”

说着,她转身离开,走时还不忘带上房门。

从头到尾,都不曾理会容因向来投来的那道难以置信的目光。

碧绡心里拎得门儿清。

先前她之所以不敢放夫人与大人独处,次次都硬要留下,皆因怕夫人受了欺负。

可如今眼见大人没有丝毫要伤害夫人的意思,她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随着房门阖上,容因觉得就连房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拥挤起来。

“我走之后,你又同他说了些什么?”

祁昼明忽然开口,容因一惊,下意识抬眸看向他,恰好对上那双漆黑的幽瞳,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