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他从小到大还从未做过这种阳奉阴违之事。
小奶团子一时陷入了纠结。
他扬起小脸,一脸困惑地问容因:“可我们这么做,难道不是在欺瞒父亲吗?更何况,我方才答应了父亲,不能食言。”
这话听得容因一愣。
她沉吟片刻,忽然问:“那你先前可有同你父亲提起过想去灵台观一事? ”
她想告诉他,若他曾向祁昼明征求过,但又被驳回,那他们何时自己偷偷溜去灵台观都是一种欺瞒,没有什么分别。
祁承懿却沉默下来,轻摇了摇头:“没有,但我猜他应当不会同意我去。”
容因一诧:“为何?”
“因为父亲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母亲,我曾问他,母亲是个怎样的人,可他却只是有些复杂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便离开了”,他顿了顿,神情低落地道,“因此我猜,他应当是不愿让我去的。”
祁承懿心里一直藏着一个疑问——
为何府里的下人都说母亲是个极为和善的人,还说父亲对母亲用情至深,可父亲却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关于母亲的只言片语?
他一度怀疑父亲与母亲之间的感情是否真像旁人说得那样好,可父亲每年去灵台观祭奠,又像是在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对母亲的珍爱。
他一直想去问问父亲,可却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将这个疑问埋在心底,因为知道,即便去问,也得不到答案。
容因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孩子。
半晌,她忍不住抬手,轻抚了抚他的头。
她手搭上去的瞬间,掌心下那颗毛绒绒的小脑袋一下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