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容因没有理会自己,也没有像旁人一样劝阻,反而去同青松说起话来,面色平静地仿佛没有看见他一样,祁承懿眼中划过不解,其中还隐约夹杂着一点被忽略的哀怨和气恼。

他愤愤地想,这人就是平日里说嘴说得好听,到头来还不是根本不关心他的安危。

但实则容因方才靠近时便仔细观察过,他探头探脑地往墙外看过好几眼,可身体始终偏向墙内这一侧,说明这孩子只是虚张声势,并不敢主动跳下去。

因为墙内有他们这些人在,他潜意识会觉得更安全。

祁承懿才腹诽完,一低头却见青松忽然撒开了紧紧握着梯子的手,转身走远了。

抿了抿唇,他忍不住问:“喂,你让青松做什么去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把他支走,就是想看我摔下来?!”

容因抬头,盈盈一笑。

迎着月光,她的轮廓显得温婉又柔和,只是说出口的话却不怎么温柔。

“你若要这么想,倒也可以。”

“你”,祁承懿被她的话一噎,顿时气结,“果然,你就是没安好心!”

容因并不气恼,道:“你莫急,青松很快便回来了。”

说罢,她一把拉过碧绡的手,找了平日里下人们浣洗衣物时坐的石墩,带着她堂而皇之地坐下。

徒留祁承懿看着月光下她纤细的背影,满腹疑惑。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青松带着一个人赶了回来。

还是方才那小厮,只是他肩上又扛了一架梯子。

见他们回来,容因笑着道了一声辛苦,而后沿着墙根慢悠悠地走了一圈,最终又转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