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起初打算叫他爬上墙去将祁承懿抱下来,却不想他性子倔的很,死活不肯,甚至还拿捏住了青松的软肋——

只要那小厮一靠近,他便作势要往墙外跳。

彼时祁承懿已爬上了墙头,他们又怎敢轻举妄动?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幸好青松急中生智,想起容因来。

小孩子看东西往往简单直接,但心思又最是敏感。谁是真心谁存恶念,有时比大人看得还要更分明些。

在青松眼里,虽说新夫人先前刚入府时有一段日子对懿哥儿处处挑剔、刁难,甚至口出恶言,但后来病了一场醒来,人也变好了许多,至少她对懿哥儿的疼爱不像是作假。

他心里对容因的防备自然也卸去大半。

因而此刻,排除不便惊动的祁昼明和这几日一直卧病在床的宋嬷嬷之后,他能想到去求助的,只有容因。

容因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才借着碧绡的力道站起来,朝墙下走去。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便跳下去。”见她往这边走,先前一直一声不吭的祁承懿忽然大喝一声,扬言威胁。

“懿哥儿,我求你了,你快些下来吧。万一真摔下来,我怎么跟大人交代啊?”青松急出一身冷汗,脸都吓白了,一迭声地哀求。

谁知祁承懿听了这话,情绪愈发激动:“摔下来便摔下来,为何要同他交代?”

容因眸光一闪,敏锐地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一点信息。

臭小子今晚闹这一出,是因为从祁昼明那里寻了个不痛快?

思索片刻,容因忽然无视祁承懿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喝,目不斜视地朝青松走过去,而后旁若无人地同他耳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