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大人对懿哥儿的态度太冷酷了些。

懿哥儿年纪小,有这样的念头很正常,可大人非但一句安慰的话都不说,反倒冷言冷语一番。

要他说,大人对懿哥儿,还不如新夫人。

可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念叨,若说出来,只会惹得懿哥儿越发伤心。

刚跨过月亮门,祁承懿倏然驻足停下,转过身来时脸上还挂着斑斑泪痕:“青松,你去寻一架梯子。”

“梯子?”

青松不解:“懿哥儿,要梯子做什么?”

“你无需多问。快去找,找来后送回院子里。”

“那……”,青松目露迟疑,“我先送你回去,再去给你找梯子。”

“现在就去”,祁承懿固执道,“今日祖母寿辰,府里点一整夜的灯笼,到处都亮得很,我哪里还用你送。”

见青松依旧站在原地不动,祁承懿又说:“你放心,我哪儿也不去。”

青松自知拗不过他,无奈妥协。

临走前,他不放心地看了祁承懿两眼,见他已平静下来,脸上不再像先前那般带着明显的怒色,这才略略放心些许。

抿了抿唇,青松转身朝前院跑去。

从荣禧堂离开后,容因带着碧绡火急火燎地赶回了东院。

一路上碧绡瞧着她这副行色匆匆的模样忍不住暗暗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