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他亦在这些观望的人之中。

直至不久后,宋嬷嬷忽然被送去了庄子上,他顿时便明白这位新夫人远不像素日里在人前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柔良善。

自那以后,他便一直不远不近地敬着。

平日里若是偶有一些该让她拿主意的差事,他亦是能省则省。

毕竟成婚当日大人便远赴西南,没请示过大人的意思,他又岂敢将府中事务交到她手中?

说来也是奇怪,先前大人不在府里时,这位新夫人还旁敲侧击地来他这儿问过几次。可后来大人回府了,反倒不见她上心了。

不过如今大人突然来同他提及此事,想必她这段时日也没少费功夫。

刘泰走后,容因脸上笑容褪去,神情有些古怪地转过头问:“碧绡你说,祁昼明这是何意?”

“我也不知”,碧绡轻摇了摇头,“不过夫人不必多想,先前府中没有主母,不得已,府中事物才只能暂时交给管事料理。但如今您是祁府正儿八经的主母,这些事自然该由您来做主。”

“是吗”,容因轻喃一声,眼神茫然,“可我不会这些啊。”

她不是原主,即便是不受重视的庶女,也有祖母指点,应当多少也学了些东西。

她对这些东西实在是知之甚少。

方才对刘泰说的那些不过是凭着自己的判断信口胡诌罢了。

彼时她心里忐忑非常,但又不愿被刘泰一眼瞧出来,也只能强作镇定。可这次能够蒙混过关,不代表日后次次都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