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便说那丢失之物前几日又寻了回来,此前皆是误会一场,再对宋嬷嬷格外优待些,也能圆说一番,不至落人口实。

车辙碾过地面,辘辘而响,连绵不绝。

容因神色恹恹地坐在马车里,面色苍白,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

前次坐马车时,她并不像今日这般头晕得厉害,想来是因今日走的是郊外土路,坑洼不平的缘故。

见她面色难看,碧绡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油皮纸包。打开后,里面是满满一小包梅子干。

她心思细,想着容因近来屡屡身子不适,今日路又远,一早便备下了这个,没想到当真派上了用场。

“夫人,你且含个梅子在口中压压。”

容因撩起眼皮,看见那一颗颗安安静静地躺在纸包里的梅干,有些诧异。

她依言拿起一个放在口中,一股酸甜滋味顿时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那股头晕脑胀的混沌感立刻消弭了几分。

“碧绡,再这么被你照顾下去,我怕是真要要离不开你了。”容因笑着打趣。

她从小到大还从未被人如此妥帖地照顾过。由奢入俭难,倘若过惯了这样的日子,恐怕日后真要变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了。

容因说这番话有参照,碧绡却不解其意:“夫人何出此言?碧绡自幼服侍夫人,今后也必不会离开夫人身边哪怕半刻。

时值三月半,正是春种时节,庄子里上上下下皆忙得脚不沾地。

这是一年里小核桃最讨厌的时候。

阿翁不得闲将他抱在膝头同他讲故事,阿姐也没空陪他一起去后山摘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