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写了。”小奶团子沉默一瞬,蹙着眉,硬邦邦地开口。

“嗯?”容因抬眸,“懿哥儿,你怎么过来了?”

她顿了顿,瞧见祁承懿身上穿的衣裳,迅速朝他招了招手:“来,你快进来,别站在那儿。你怎么穿得这样少便跑出来?当心着凉。青松呢?他没跟着你吗?”

“他睡下了”,祁承懿言简意赅道,语气疏远,但两只脚却听话地朝容因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小奶团子停在书案前,看着面前那一摞足有他一半高、写满字迹的白纸,眉头皱得能碾死一只蚂蚁。

“你别写了”,他将这句话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道,那张稚嫩的小脸上是与年纪不相符的严肃表情。

容因一怔,“怎么了?是我何处写得不对?”

对上她纯然只是疑惑的目光,他一时语塞。

半晌,祁承懿撇过头,道:“对,你的字写得太丑,万一叫先生见着了,岂不丢人?”

那话里颇带了几分斩钉截铁的味道。

他这话说得十分气人,然而小奶团子似乎至今都未曾发现自己有个只要言不由衷就会不敢与人对视、脸色变红的毛病。

容因瞬间了然,却坏心地起了逗弄的心思,“可是这又不是你写的,丢人也是丢我的人,与你又有何干系?若是先生问起,你只管交代这些字都出自我手不就行了?”

顿了顿,她又笑着道:“还是说,你怕先生知道你拿这些书来给我抄,而非亲力亲为,会责难你?”

“才不会”,祁承懿下意识地反驳,一转过头,却恰好对上容因笑意盈盈的眉眼。

“总之,你别写了”,他有些气鼓鼓地道,“明日我便让青松来将这些东西都带走,其余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