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院子里栽种的那几株的石榴、桂树一并将叶子落得光秃秃的,放眼望去只剩深褐色单调的枝桠,看得人心底荒凉。
容因已在廊下坐了好一会儿,一直怔怔地出神,眼下想明白这些后,才终于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抬眸时,院中的衰颓倏然间尽落进眼底。
她静静地看了片刻后,忽然轻抬了抬下巴,声音显得有些飘忽:“碧绡,你瞧。不过是一场风雪,便什么好光景都不剩了。”
江氏产子,便像这场风雪,既要了她的性命,也毁了一个原本应当和睦安乐的家,影响了原主的一生。
当真是世事无常。
这几日闲下来时她总是在想,女子本就艰难,这个时代的女子更是殊为不易。
江氏如此,原主也如此。
就连她自己,如今也整日提心吊胆,朝不保夕,前路更是雾茫茫一片,半点儿看不清楚。
将来她又会如何呢?
只要想到这些,容因心里就止不住地发慌,像在深林中迷路的兔子,不知何时前方就会忽然窜出一匹豺狼。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晌午过后,荣禧堂的人来传话,说太夫人身子已然大好,想着祁昼明外出月余才归家,需得一家人坐下来一起吃个团圆饭才好,遂叫容因晚些时候带着祁承懿一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