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对他不由生出一点喜爱的情绪来。

可正因如此,她才愈发不解——如此聪慧的孩子,祁昼明究竟为何不喜?

没错,就是不喜。

初见父子俩的那天她太过紧张,故而没能察觉,可后来在脑海中反复几次回想时她却突然发现,祁昼明对祁承懿的态度颇为奇怪。

他好像既关心这孩子的安危,却又十分反感见到这孩子,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觉得不耐烦。

可是,凭她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来看,不应当是这样才对。

祁家的不少婢仆都说祁昼明对他那位已故的先夫人是有情意的,先夫人江氏在世时他虽忙于公务,两人聚少离多,但先夫人故去那些时日,他还很是消沉了一阵子,甚至为此被陛下申斥。

如今江氏已经故去多年,可他仍旧每年都会在江氏祭日孤身一人前去她墓前祭拜,回府后再一人关在祠堂中待上整整一夜。

怎么看,这都是一位痛失所爱的丈夫苦苦怀恋追思亡妻的表现。

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何会不想见到亡妻留下的孩子呢?

难道是因江氏是在生产祁承懿时坏了身子,此后才落下病根离世,所以他对这孩子生了怨气?

若真是如此,那倒确实也能说得通,祁昼明也还不像她那个所谓的父亲那般自私冷血至极、令人生厌。

一场大雪过后,今日难得见着个好日头,这些日子积攒了许久的阳光终于毫不吝惜地往人身上倾洒,那光暖烘烘的,直照得人浑身筋骨都发软,仿佛就连每一寸骨头缝隙都被温柔抚慰了一番。

空气里还飘散着数日积雪的甘冽气味,清新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