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玉询说着就要拿起一旁还在沉睡的长剑,林观因握住他的腕骨,“算了吧,好歹是你养大的。”
钱玉询没什么所谓的,他与邬台焉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他常年都是让镖局的镖师给邬台焉送钱去。
其实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游戏,在钱玉询看来,没有什么比培养一个自己的仇人更好玩的游戏了。
反正杀手都是要死的,他曾经想过,若是不想活了,就与邬台焉比一场,然后输给他就行了。
前提是,邬台焉要有这个与他比试的自信。
这么多年来,邬台焉只是用钱玉询的钱在外寻欢作乐,身上带着的弯弓也只是个装饰品罢了。
钱玉询觉得自己的教育很失败。
邬台焉在马车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连口中哼着的歌顿了顿,他垂眸看着手边弯弓。
片刻后,他耸了耸肩,继续哼着歌,赶着马车出城去。
还没到城门口,车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喧闹声,林观因好奇地撩开车帘,想要一探究竟。
钱玉询冰凉的手捂住了她的双眼,将她往车里带。
“听说这个肖申诃伙同外敌,陷害军中的一个校尉将军,那场战役死了好几百人。”
“如今,这校尉将军先斩后奏,杀了肖申诃,又抄了他的家,搜刮出来的钱财都用来救济灾民了……”
“那校尉将军不会出事吧?”有个小姑娘问。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咱们辽州城就算拥护校尉将军当土皇帝,那远在天边的皇帝又能如何?”
“……”
林观因覆上钱玉询的手背,想睁眼看看外面:“怎么了?”
“没什么。”钱玉询瞥了一眼高高的城墙,军旗下挂着一颗人头,人头血淋淋的,断裂处还在往下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