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喷洒时,不可避免地沾上他的衣袍。他低头见着血珠融进黑线里,抬手将长剑往那人身体里又送了一寸。
关如冰拖着魏攸北跑了,只留下魏攸北安排的杀手与钱玉询抵抗。
最初有十几名杀手同时上阵,渐渐的,他们竟全倒在了钱玉询的剑下。
他心中的烦闷没有半分得到纾解,反而愈演愈烈,他回头看了一眼呆愣的林观因,双睫一颤,他想追着魏攸北的行踪而去。
“钱玉询。”林观因叫他的名字,她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钱玉询手心滑腻,掌心全是温热的血,他将剑柄握紧了几分。
林观因抬脚向他走去,干净的鞋底踩上鲜红的血液,裙摆也不禁被沾染了几分。
她的发髻散乱开,绒花快要挂不住,不知谁的血珠洒到了她的额间,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脸上平添了几分骇人的魅惑。
钱玉询抬手,想擦去她脸上的血珠,却又想到自己手中染血,长指僵住。
林观因握着他的手,他的手颤了一下,林观因握得更紧了一些。
“我们回家吧,钱玉询。”
烦乱的思绪仿佛织下了天罗地网,将他拖入其中。
林观因久久等不到他的回应,她仰头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全是茫然和未知,他身后的黑幕如一只巨大的手要将他吞噬。
“我当时是故意这么说的,”林观因凑近他,解释着:“我不想被割舌头,也不想她用我来威胁你。”
钱玉询垂眸看着自己被她牵住的手,他掌心的血液已经沾上了她的袖口,他的指尖越来越冰凉。
“我知道,”他声音平静,压抑着心中的燥意,“我不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