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无力的人生,没有多少人能承受。

因此,在观音庙的时候,薛寒迟说要带着他一起去死,她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她很能理解他。

一个从未被赋予过选择权的人,他在脱离控制后,唯一会做的选择,只有放弃自己的生命。

徽州薛府给他种下的因,就像是一道恶咒般紧紧锁住了薛寒迟的大半的生命。

这些枷锁在他的心上,跟着他度过了几乎整个生命,也跟着他通往了寻找阴阳乾坤镜的路上……

江楚月看着这些纸张,一张一张地看过去,在数十页的无趣过后,终于在后面的某一张,江楚月看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第二十年冬日,赴渝州寻乾坤镜,遍寻无果,遂上无砚山,遇妖魔,见江楚月。”

薛寒迟将这一行字写在这张纸的开头,话语的结尾也终于不再是百无聊赖的思绪,是江楚月三个字。

江楚月的指腹刚好压在这一行小字上,她盯着这几个字,有些微微的走神。

“你把这个也写下来了?”

她没有想到薛寒迟会将这个也写下来,这是两人初遇的情景。

相比于刚才,薛寒迟脸上的神色已经缓和了不少。

他的视线定在江楚月有些苍白的脸上,嘴角的笑容终于有了些从容。

“当然,你也是我过去的一部分,这里面怎么能没有你呢?”

两人的初见并不是什么风花雪夜,花前月下的好时机,对于江楚月而言,甚至称得上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