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乾坤镜的原因, 江楚月见到过薛寒迟在徽州薛府苦苦挣扎,见过他在妖兽洞中踽踽独行,也曾见过将一切毁于一旦的那场大火。

就算薛寒迟不曾对她说过与过去有关的只言片语, 对于他的过去, 江楚月也并不陌生。

但是,她籍由乾坤镜知道的, 和薛寒迟主动来告诉她,二者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

江楚月无意识地捏紧了这些宣纸,她将纸张铺开,床头的烛光映出上面端正的字迹。

上面写到了薛寒迟过去经历的种种, 或许是害怕她伤心, 他并没有事无巨细地写出来,有些只是草草带过了一笔。

在他的笔下, 他童年的大部分时间都用在斩杀妖魔, 压制戾气这件事上。

江楚月知道他在那些妖兽洞中受了很重的伤,那些日子并不好过。

这些过去沉重难言, 江楚月作为局外人看了都会止不住地动容,但薛寒迟却好像不以为意。

在对待这些往事的态度上, 薛寒迟总是满不在意,次次都以“无趣”二字作结。

就好像那只是潮湿的雨天一样令人不喜,除此之外, 再没有别的情绪。

江楚月垂下眼眸, 心脏像是漏出一道口子, 风雪吹过, 寒意止不住地上涌。

她早就亲眼见过薛寒迟的过去, 因此,她以为自己的情绪不会再有什么大的波动。

但在看到纸上写着的这些字后, 她还是觉得很难过。

最开始,她只是为薛寒迟的命运感到不公而已。

她不能理解,作者既然赋予了他生命,为何要给他安排这样曲折不堪的过去,让他承受与年龄不相符的伤痛。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选择过,长至而今的年岁,薛寒迟从来就是被选择,被利用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