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若是放在平时,江楚月高低是要吐槽两句的,可此时她的注意力都全被薛寒迟身上的东西吸引,连呼吸都滞涩了几秒。
被簇拥在中间的男孩穿着黑衣箭袖,绛紫腰封,矜贵中透出些漠然,虽然稚气未脱,但眉眼间已经隐隐有几分现在的清冽姿态了。
不过,与日后不同的是,现在的薛寒迟,四肢和脖颈都被明黄色的布条紧紧缚住,上面爬满了用鲜血画就的诡道符文。
缠在他脖颈处的符文最复杂,布条也最长,从锁骨处柔柔地落下来,随着他走路的步伐微微泛起褶皱。
像死死掐住命脉的一道咒枷,看起来触目惊心。
明明身上缠满了怪异的符文,薛寒迟却好像习以为常一般,随意地将垂在胸前的符箓拨到肩后。
看着他这副模样,江楚月眉头皱紧,心里生起一阵难言的不忍。
怎么说他也是薛府的小公子,为什么要这样束缚着他呢?
这薛府的家教这么与众不同的吗?
小薛寒迟正乖巧地看路,忽然,似乎是察觉到了草丛中的异动,他停下步子,掀起眼帘无声朝那里扫过一眼。
看来,这就是薛寒迟与算命先生见过的那一面。
在侍女发现之前,他已经收回了视线,神色平静地向前走着。
算命先生擦着额头渗出的汗珠,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自己没有被发现感到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