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右手边是一条曲折的绕屋回廊,左手边则是一些假山, 和一排修剪整齐、约莫有半人高的花草丛。

虽然都是一样的灰瓦白墙, 春树繁盛,但是和李轻舟家的宅院不同, 这里的墙出奇的高, 触目所及的天空都被框得四四方方,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一般, 无端地让人感到逼仄和压迫。

白墙被斜进的日光染成淡淡的暖黄,旁边的假山树影映在上面描出个模糊的轮廓, 一眼看过去,颇有些单薄的凄凉之感。

江楚月原本还在园中小心走着,忽然听到一旁的草丛中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今日运气真是背, 怎么好巧不巧, 偏偏在这个时候崴了脚。”

她摸着假山转身, 朝着发出声响的草丛缓缓凑近, 想看看是谁藏在这里吓人, 在看清那人的脸后,却不由得愣住了。

这不是之前在楚州大街上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吗?

他嘀嘀咕咕地捏着脚踝, 江楚月在他眼前招了招手,并没有得到回应,看来,梦中的人看不到自己。

眼前的场景和曾经听到过的故事慢慢重合,江楚月似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般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潜意识里把算命先生给他们讲述过的薛府旧事情景再现了一遍。

知道自己在梦什么后,她对未知的恐惧感也就少了许多。

江楚月看着他跪在地上的双腿,既然他的脚已经崴了,那岂不是说,他马上就要和幼年的薛寒迟撞上面了?

她正如此想着,忽然听到绕屋回廊上传来几道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转角的地方缓缓走出来四名侍女和一个约莫八九岁的小男孩。

侍女分别站在男孩的四角,以这种特别的站位将薛寒迟围在中间,神情冷漠地带着他慢慢往前走去。

这架势,不像是在侍奉小主人,反倒像是在押送犯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