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棠甚至隐隐觉得,若是没有婚约,她和他或许会没什么交集。裴钰也望着沉默不语的李棠,“无妨,就当我未问过罢。”

李棠便只好转了话题,说些别的,阿茗回来时察觉到这二人间的气氛不太对。“好了,郎主快去歇息。”李棠在离开檐下之前道。

阿茗提着灯盏,引裴钰去公主府的客房,澄明堂。

路上阿茗便道:“郎主莫不是说错了话,惹公主生气了?”阿茗自小便做裴钰的书童,二人的感情自然不是一般主仆。

裴钰并未说话,待二人到了澄明堂,阿茗将灯点上,便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这夜李棠睡得不大安稳,大抵不太习惯是公主府的床,惊醒过来时本想唤荔枝与樱桃,又想起此刻自己在公主府内。

外间的婢女听见响动便隔着碧纱橱轻声问道:“公主,怎么了?”李棠便道:“无事。”

侍女闻言便未走进去,怕扰了她,李棠躺在玉枕上望向绣着花草的床帐。晚间裴钰的话语萦绕在她耳畔,宛如咒语。

她忽然想念起在钟南山的别业,冬日的钟南山也是会积雪的,踩在树叶覆盖的薄雪上,轻轻作响。

只是李棠不常去那处别业,原因无他,那时她想一个人离开宫中都颇有些困难,哪次出行不是前呼后拥?

便是去了也没什么意思,只是如今她一个人去也没什么,想到此处她便有些睡不着,好容易到了天明,裴钰早已出门上朝,她便坐马车回了裴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