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见一旁进去奉茶婢女出来了, 便道:“公主可要让人安排哺食?”那婢女点了点头, 秋菊便让她先下去,自己去盯着哺食了。
李棠大概是打定了主意今日就住在公主府, 又唤来外面的人道:“去给裴府送个信, 就说我今日宿在公主府了。”
如今裴夫人去寺中清修, 李棠若是乐意, 便是整日住在公主府也没人敢说什么。只是没想到, 自己用过哺食后, 有人前来禀报说裴钰来了。
李棠从椅子上起身,去到檐下时,便看见裴钰站在一旁。“郎主怎么来了?”李棠有些意外,一旁的阿茗提着盏灯笼。
“想着下值了来看看你,若是觉得府中住得不顺心,久居公主府也没关系。”只听裴钰道。
在裴钰心中,李棠不喜欢住在裴家,至少在前世时就是如此,尽管陶然居是按照她的喜好风格来布置,她应该更喜欢公主府,他想。
李棠注视着他,“今日不过是恰好想来公主府罢了,更深露重的,要不郎主今日也在公主府歇下罢。”一旁的阿茗自然忙不迭说自己去替裴钰收拾床铺。
檐下的灯笼依旧亮着,李棠笑起来,“郎主莫不是担心我更喜欢公主府,便不回裴府了?”
裴钰没说话,不过她知道,这便是默认的意思。“公主府虽好,裴府却还有我割舍不下的人。”只听李棠道。
说这话时,她直直望向裴钰,意思不言而喻。裴钰迟疑了一瞬才道:“阿梨,若是我问你,若你我并无婚约,你是否还会嫁我?”
“郎主怎么会突然这么问?”李棠问道。在她看来,裴钰应该是永远理智的,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
李棠没办法回答他,即便二人如今已经愈发亲密,但是这问题她自己都无法回答,因为没有如果,而现在这姻缘将她同他绑在一起。